
作家安昌河。記者 王儻 攝
□ 記者 王儻
“我叫安昌河,這是我的筆名。我的本名就是筆名倒過來念,何長安。”安昌河生于沙汀故里綿陽市安州區(qū),作為一位魔幻現(xiàn)實主義作家,他有著旺盛的創(chuàng)作力,創(chuàng)作了多部長篇小說和故事集。
近日,記者在安州區(qū)文化館初見安昌河時,他正在寫新小說的初稿。3米長的辦公桌上,一半“砌”起了“書墻”,摞起來十分醒目,另一半則干干凈凈,用于平日的讀書、寫作、飲茶。環(huán)顧辦公室,書柜里、茶幾上、房間角落也都堆滿了各種書籍。“我現(xiàn)在主要的工作就是研究和創(chuàng)作。”他說。
故事還要從“窮小子”何長安說起。1974年,何長安在安縣黃土鎮(zhèn)秦家壩村出生,小時候家里窮,他飽受人間冷暖。上小學時,何長安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書,恰好自己的老師“沾點親戚”,他便經(jīng)常去老師家中讀書。小說、散文、詩詞……只要是“帶字的紙”,他都不挑剔,什么書都看,很快便將老師家中不多的書翻了個遍。
“看書一開始是出于好奇。農(nóng)村娃娃哪有什么見識,書就是我們了解外面世界的唯一途徑。一本書就是一個新奇的世界。”安昌河略帶興奮地回憶著小時候看書的經(jīng)歷,“最喜歡的還是小說,《三國演義》《水滸傳》中跌宕起伏的情節(jié),讓自己仿佛置身故事中。”
上初中后,學校有一間圖書室,藏書甚多,很快就成為了何長安的“寶庫”。這期間,他還不時寫一些作品向雜志社、報社投稿,由于對文學的癡迷,學習成績受到影響。有一回班主任開玩笑說,“何長安,你要是能當上作家,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念。”老師的話起了激將作用,他便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取了筆名“安昌河”——也是家鄉(xiāng)母親河的名字。
初中二年級,何長安認為自己可能考不上高一級的學校,于是輟學搭上了前往山西的火車,去大同挖煤,那一年他剛滿16歲。煤礦的工作時光是“美麗又凄慘”的,因為工資不低,何長安可以養(yǎng)活自己,可以吃到“農(nóng)村少年想都不敢想的水煮蛋、罐頭、午餐肉等美味”,還可以用掙的錢買煙、買酒和買書。“但是我必須時刻面臨死亡。我是被嚇得離開那個地方的。”他回憶,自己3次與死亡擦肩而過,最后一次礦難中,工友死了6個……
回家后的何長安不甘在家務農(nóng),考上了安縣電視臺,當上了記者。工作之余,他開始創(chuàng)作和投稿,一次偶然收到的一千多元稿費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經(jīng)歷。“那是一個沉醉的夜晚,我流著淚,猛然驚醒:工作無法帶給我改變。那個夜晚我明確了此后人生的方向,發(fā)誓要成為一名作家。”
豐富的生活經(jīng)歷積累了大量的創(chuàng)作素材,而對文學數(shù)十年的癡狂熱愛,則讓一位農(nóng)村娃娃完成了從“窮小子”到“作家”的蛻變。
此后,安昌河在網(wǎng)絡上發(fā)表了一些短篇小說,先后又創(chuàng)作了《鼠人》《鳥人》等長篇小說。這期間的作品有反映現(xiàn)實生活的,也有對苦難歷史回顧的……大量高質(zhì)量的作品引起了社會關注。在文學創(chuàng)作的道路上,這位“把名字倒過來”的作家越走越深、越走越遠,成為了巴金文學院簽約作家。如今,“安昌河”已不只是綿陽的一條小河,也是這條河養(yǎng)育出的一位杰出作家。
4月22日,在綿陽市2026年全民閱讀活動周暨全民閱讀大會啟動儀式上,安昌河作為特邀嘉賓,分享著自己與新創(chuàng)作的小說的故事,聲情并茂地講述著自己的創(chuàng)作歷程。
記者問他,可否說幾句話勉勵年輕人多讀書?安昌河搖了搖頭。但他又說,或許在另一個世界,如果沒有愛上讀書,自己應該還是那個“窮小子”吧。
編輯:譚鵬 校對:郭成 審核:侯榮